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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海一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遥远的竹篮  

2009-02-14 23:53:24|  分类: 家长里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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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清晨的菜场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互相问候声……此起彼落。在出口处的偏僻一角,静静地坐着一位编竹篮的老人。

这是一位典型的中国式老农,布满皱纹的脸庞,黝黑的皮肤,粗糙的双手,弯曲的脊梁,勾勒出他一生的勤劳。

四五个已编好的竹篮整齐地摆放在身边,静候买主。在他的脚边,放着一大把削整好的篾片。老人正用那双刻满风霜的手灵巧地拨弄着手上的半成品,不时停下手中的活计,仔细打量一番。好似一位柔情的母亲,正宠溺地关注着自己的孩子。

那年,瘦弱的父亲坐在小板凳上,在他的脚边,也放着几根细细小小的篾片,篾片不多,但每根都修整得格外圆润。他告诉他的孩子们:今天,看爸爸变一个魔术,将这些篾片变成一个小巧玲珑的花篮,给孩子们用来装莲蓬、菱角等好吃的东西。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围坐在父亲身边,三张小脸齐刷刷地崇拜地看着父亲忙碌地双手。

这双手真的很神奇:每年的元宵节,是姐弟们最为得意的时候。因为,每年,小镇上的人都会来请父亲帮忙糊龙头。(那年头,小镇上舞的龙都是用纸来糊龙头的)糊完龙头后,父亲还会用剩下的边角料,糊出孩子们想都没法想出的各式灯笼让他们出去显摆。特别是有一年做了个会摇尾巴的鱼,羡慕得别家的小孩子眼馋了好久。春风拂来的时候,这双手又会变出飞得好高好高的风筝。还有一次,为了争论一把蒲扇是谁家的,姐弟三个和邻居家的也是姐弟三个打了起来。最后眼泪汪汪地哭丧着脸回家。父亲二话没说,买来三把蒲扇,用毛笔在扇子上写好每人的名字,放在煤油灯下薰烤,等黑烟周边空白处与字薰得同样黑后,用抹布一擦,那黑字竟然变成了立体的白字,再怎么也擦不掉了。姐弟几个破涕为笑,拿起扇子就跑出去向邻居家的孩子示威……

在父亲的拨弄下,终于,一个精致的小花篮出现在了孩子们的面前:正正方方的底部伸出四个小小的角,稳稳地支撑着圆滚滚的身子, 细细长长的篮框既方便提又方便挎,密密的篾片摸上去光光滑滑的,一点儿也不刺手。随后,父亲又在花篮边用红色的漆涂上几朵怒放着的花,看得孩子们又蹦又跳。

从此,小小的花篮总是满满的,首先是满载着父亲的宠溺,孩子们的欢乐。后来,小小的花篮中盛满无尽的相思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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